杨霖的目光,从葛忠身边小圆桌上扫过,发现上面摆放着一本用金丝线编制而成泛黄书籍,三字书名更是映入眼帘:抱朴子。随即,他的视线转移到葛忠苍老脸庞上,当他看到葛忠的眼睛后,心底暗暗一震。他看到的,并不是一双浑浊的眼神,葛忠的眼睛很清澈,就仿若出生婴儿的眼神,乌黑,明亮,纯净,没有丝毫杂质。
“你是……小杨?”
葛忠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杨霖,好一会才惊讶问道。
杨霖露出一抹笑意,点头说道:“几年未见,没想到葛老竟然还记得我。当初我被人送到这里,还是您老妙手回春,救了我一命。”
葛忠笑着起身,虽然他已经年迈,但动作却很是麻利,轻飘飘的站起来后,打量着杨霖笑道:“老头子我这辈子救人无数,能让我记住的却不多。你算一个。”
杨霖露出一抹苦笑。
没错。
当年他和队友在京南市执行秘密任务,结果遇到狠茬子。身上被敌人用枪打出十几个血窟窿,腹部更是差点被人开膛,如果不是队友临时发现附近这家国医堂,又恰巧遇到拥有着神奇医术的葛忠,恐怕在几年前他就死了。
救命之恩,铭记终身。
杨霖重回这里,来时路上便想好了报答的办法。不过,他并没有急着报恩,而是恭敬说道:“葛老,几年未年,您老身体还好吧?”
葛忠随意扬了扬手,边招呼杨霖坐下,边笑着说道:“年事已高,就是腿脚不如曾经灵活了,其它倒是一切安好。小杨,你又来我这里,不会只是关心下我的健康问题吧?”
杨霖说道:“关心您老的健康问题,只是其一。另外,还需要葛老帮忙诊治一位病人。”
葛忠眯起双眼,笑问道:“病人在哪?”
杨霖说道:“葛老,病人身体很虚弱,我感受过她的呼吸,恐怕很轻的颠簸,都会令她出现生命危险。所以,能不能请葛老跟我走一趟?”
葛忠一愣,摇头叹道:“我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未出门会诊,但故人登门相邀,再加上病人病情严重,我本应该马上跟你去一趟。但……”
杨霖神色一动,看出葛忠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,顿时问道:“葛老,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?”
葛忠点头说道:“我在等人,不敢离开房门半步。万一错过,恐怕我会抱憾终身。”
等人?
杨霖惊讶道:“什么人?对您真的有那么重要?”
葛忠想了想说道:“与其说是等人,倒不如说是在等药。最近十几年来,我托人苦苦寻找一味灵药,两个月前,终于得到灵药的消息。并且对方传来消息,近期就会把药送到。那送药的老家伙,脾气古怪的狠呐,如果看到我不在,他恐怕会转头就走。”
“这……”
杨霖有些头疼。唐音的母亲需要治疗,而且病情严重,随时都有油尽灯枯,香消玉殒的可能性。葛老要等的人,万一很晚才能到来,那……
沉思片刻。
杨霖无奈摇头说道:“既然如此,趁着这会功夫,我就先报答您老的救命之恩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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