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有样学样,屈腿蹲着,托着腮帮子盯着杨涛看,像只乖巧懂事的小狗,忠诚的守护着自己的主人。
几尾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,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闪光,重新投入水中时,又带出一朵朵美妙的涟漪。
杨涛撑着膝盖站了起来,蹲的时间长了,腿有点麻。他静静站了一会,等待下肢酸麻的感觉过去。
安斯艾尔也站起身,他没腿麻,不过也跟杨涛一样呆呆的站着。
“唉……你说,咋办呢?”杨涛喃喃的问道。
“……?”
“苍天啊!大地啊!”杨涛突然忿忿的朝着天空大喊,“你他么的别耍我了行不行?”安斯艾尔睁大了眼,怔怔的瞧着杨涛。杨好像很苦恼呀,可他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……
杨涛猛地揪自己的头发,把它们揪得像稻草,然后胡乱扯下身上的衣服,只留了一条内裤,往湖里哗啦便是一跳。
“杨!”
安斯艾尔吓了一跳,想也没想立刻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湖岸边水比较浅,杨涛跳下去勉强能站得住脚,但安斯艾尔这个小豆丁就不一样了,一跳下去立刻被没过了头顶,两只小短手拼命地扑腾。
“……杨……杨……咳……”
一双令他安心的大手把他从腋下托了起来。
安斯艾尔紧紧抱住杨涛的脖颈,惊慌未定地把自己的小身体嵌进他怀里。
杨涛抚了抚他的背,有些无奈的说:“我是想洗个冷水澡静一静,你跟着我跳下来干什么?”
胸口传来小孩闷闷的声音:“你去哪,我也去哪!”
杨涛心里一动,这个傻孩子,怎么会这么傻……
安斯艾尔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,杨涛把他的衣服剥了下来,放在岸上让阳光烤干。
安斯艾尔连小内裤都被剥掉了,全身光溜溜的像个小白皮猪,被杨涛抱着泡在水里,不知怎么的,就有点害羞了,在杨涛胸口不肯抬起头来。
杨涛没有察觉到他这点小情绪,时间长了手抱着酸,他便改托起安斯艾尔的小身子,教他游水。
安斯艾尔很聪明,没过多久,就敢不靠杨涛托着自己游几下了,头沉在水面下也不会害怕。
杨涛见小孩胆子大,也就放开让他自己玩,他在一旁紧盯着。
安斯艾尔手脚伸展,仿佛一张纸,轻飘飘的飘在水中间,他看到杨涛站立在水中的两条长腿,往上,是包裹在内裤中的一团突起。
他盯着那看了一会,暗暗对比自己的小雀儿。然后视线上移,在杨涛的内裤上方,肚脐下方,他看到一个褐色的月牙形印记,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显眼。
他想伸手去摸一下,蓦地就被人环着前胸拉出了水中。
“憋这么久,我还以为你淹死了呢!”
杨涛双手高高举着小孩,把他送回岸上:“你好好呆着,我再泡一会。”
说罢,脚在岸边一蹬,双臂划动两下,很快就窜出几米之外。
安斯艾尔坐在岸边,脸颊气鼓鼓的,显然很不满杨涛抛下他的行为。不过他再怎么不满,视线仍然一直胶着在杨涛身上,好像看他游泳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然后接下来的景象,是安斯艾尔这辈子都忘不掉的,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一个人可以毫无痕迹的消失吗?答案是,可以。
杨就是在他眼睁睁看着的时候消失不见的,从此踪影难觅,好似这世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。渐渐长大后,安斯艾尔甚至觉得,杨涛这个人会不会只是他臆想出来的,是他太寂寞了,才凭空为自己造出了一个陪伴他的人。
这个人还会再次出现吗?即使只是在他的臆想中。
真也好,假也好,只要杨再出现,赌上一切,他也决不允许他再离开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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