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是怎么没想到,这世上的人要是犯起坏来,办法真的是层出不穷,叫人眼花缭乱,防不胜防!
“每个朝廷官员,都能白得十万贯吗?”柳尘不置可否的问道。
“那怎么可能?按品算的,一品十万贯,二品五万贯,三品两万贯,四品一万贯,五品五千贯,六品三千贯,七品一千贯,往下就没了。”
大堂掌柜答道。
“挺会做人啊。”柳尘随意的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那好吧,鱼大人随后会来,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。”
大堂掌柜一听,却面露诧异的问道:“鱼大人亲自来?”
“怎么?不能来吗?”柳尘反问道。
“哦,那倒不是,只是有点没想到而已,因为别的朝廷官员,都是派远房亲戚过来,然后以他们的名义借钱,这样的话,就算以后被查,那也是亲戚的生意,与本人无涉。”
大堂掌柜摆手解释道。
但更多的,反而像是在提醒,或者出谋划策。
听完这话,鱼幼卿忍不住好气又好笑的问道:“你还真是够贴心的啊,但是你说了这么多,难道就不怕我们今天是来暗访的吗?”
大堂掌柜先是一愣,接着就满不在乎的笑道:“说句不恭敬的话,没签契约前,我说的这些话,出了这个门,你打死我,我不承认。”
“签了契约后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我翻了,鱼大人也得落水。”
“而且再说的更不恭敬些,在这儿借钱的官多了,鱼大人想掀了这条船,就算我答应了,怕是也有很多人不答应。”
听完这话,柳尘不禁笑道:“那要是王爷来掀这条船呢?”
大堂掌柜闻言,即便十分胆大,此时也不禁咽了咽唾沫,没办法,有些恐惧,那是骨子里的。
但很快的,他就努力恢复了平静,“你们既然是鱼府的人,应该不会不知道,谁是新宋银庄的大掌柜吧?”
一听这话,柳尘和鱼幼卿瞬间不再说话,新宋银庄,直属朝廷,同时被柳家庄管制。
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大掌柜,可不就是柳尘自己!
“这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,王爷是我们的大掌柜,他掀别人的船,难道还会掀自己的船吗?”
大堂掌柜一脸笃定的笑道。
柳尘听后,也是瞬间被气笑了。
然而就在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却见外头忽然有人推门进来。
并很快把大堂掌柜叫到一旁耳语了起来。
大堂掌柜先是一愣,接着就是一慌,“好,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来人恭敬点头,之后便走了出去。
等人出去以后,大堂掌柜很快又换了一副正经表情,并十分严肃的说道:“两位,对不住了,贷款的事,可能要往后挪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刚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?”柳尘不解问道。
“说好什么了?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?”大堂掌柜忽然装起了傻。
这不禁让柳尘和鱼幼卿都疑惑了起来,难道身份暴露了?
应该不是,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了他和鱼幼卿的身份,那就不可能这么淡定,而是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求宽恕了!
“掌柜的,你这话,我可不乐意听了,你戏耍旁人没关系,但你这么耍我们鱼府的人,是不是就有点找错人了!”柳尘故意露出不悦的表情说道。
大堂掌柜一听,脸上不由纠结片刻,接着小声说道:“两位大人息怒,其实不是我有意戏耍,而是方才接到三法司那边传出来的消息,说王爷要整顿高息贷的事。”
“您说现在这情况,咱们要跟王爷过不去的话,那不是找死吗?”
听完这话,柳尘不禁皱起眉头,要知道三法司拟令之后,也是有个流程要走的,一般最快三天最慢七天才会公布。
而这大堂掌柜,却已经提前从三法司得到了消息!
摆明了是有人要他早做准备,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干净,别留把柄!
不得不说,这帮人的能耐,真是大啊!
“那也就是说,我们以后也借不出来了吗?”鱼幼卿忍不住问道。
“那不会,只是王爷现在要加注,咱们当然不能逆着来了,不管怎么说,先哄好王爷,等他老人家高兴了,舒坦了,这阵风也就过去了,到时候还是老规矩。”
大堂掌柜急忙回答道。
“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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