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陪陪我好吗?我不舒服,心难受,”厉璟灏的情绪瞬间低落,他松开云馨儿,躺在她的旁边,整个头埋在她的发间,泪水模糊,打湿了云馨儿的头发。
房间里暧昧的气息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他无声落泪还有弥漫的悲伤气息。
云馨儿感觉到他的泪流入她的发间又透过头发渗进她的脖子处,她知道他在哭,心里极其难受,默默转身,抱着他的头,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墙壁发呆,她懂先生的委屈,也懂他的无奈痛苦。
他照顾了阳阳三年半,阳阳的病给他极大的打击,别说是他,就是她自己也对生活失去了一切信念。
“哭吧!若是哭的累了,就睡吧!”
云馨儿淡淡道,话落眼里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下,上一世这一世何其艰难,可是她一个死过的人,能重活已经是莫大的荣幸,她又如何要求更多。
许是哭的太久,厉璟灏抬起头,对上她悲痛的眼睛,他淡淡道:“对不起,让你为我担心。”
“没有,我懂先生的不容易,先生,阳阳的病是确定治不好了吗?”
“治不好了,全身器官都在衰竭,现在他活着,即使靠着氧气呼吸,每一下都是痛的,”先生的声音很淡,透着一股无奈,那种无奈看得到却握不住,如同一道灵魂,明明看着最爱的人,想去触碰,就是碰不到也听不到。
而他此刻对阳阳就是这种感觉,他爱他,想永远陪着他,却无法挽留他,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离自己远去,那种无奈感痛不欲生。
云馨儿哽咽,她咬住嘴唇,那么用力,却感觉不到疼痛,即使那咸腥味溢出她也感觉不到,直到掉下一块带血的皮,她才赫然发现,自己把自己咬破。
赤月小声道:“我想在最后一个月带他去游玩,帮他过个生日,全家照张全家福,带着他去他爸妈的坟墓看看,他曾经跟我说他想回农村的老家看看,我们带他实现愿望,先生就我们一家人可好?”
“好,等爷爷的检查做完,我们就去,”厉璟灏把她的头按在怀里说道。
云馨儿这才想起老爷子的病,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实话。
“先生……”云馨儿欲言又止。
“我在。”
“爷爷他……”
话还没落,厉璟灏便道:“爷爷没事,装昏,其实我知道。”
离开他的怀抱,云馨儿诧异出声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傻瓜,他的那点小把戏连你也骗不过,又岂能骗过我,只是怕他失去面子,所以我将计就计,他不爱去医院,他人也老了,我也担心他的身体,这次趁机让他体检一下,我也放心。”
云馨儿一把抱住他的头,笑道:“你可真聪明。”
“好了,睡吧!”
厉璟灏抱住她,就这样两个人纷纷闭上眼睛。
……
云浅被推出来的时候,连小陈都险些认不出,医生把她的所有假体、填充物取出,本来整容前还算好看的五官因为整过后又取出变得肿胀不说,还丑陋不堪,要不是见过大风大浪,小陈都要吓吐了。
结了账,小陈把还在昏迷的云浅丢到杨家门口,顺便按响了门铃,结果许久都没人出来,他又出了三万块钱把云浅丢给三个流浪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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