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的舌头,热血喷溅,将浑浊的头脑又冲洗干净。
满身是伤的阿贵敲响佑民寺的大门,秦陆见到他出现时颇为诧异,失忆的九王爷竟然会亲自前来寻找被他看扁的沈清笛,其中缘由,总让人有些捉摸不透。
秦陆很快带人举着火把随他下山,一行人来到崖口,崖下寒风猎猎,吹得人衣衫飘起,透心的冷。
秦陆道:“留下五人在上边接应,其他人随我下去把王爷背上来。”
阿贵负伤,此刻已经体力不支将要晕倒,秦陆没让他再下去,自己先绑了绳索,第一个沿着悬崖裸露的石头溜下去,其他人沿着他的轨迹下来,夜黑风高,白雪漫天,一个个黑影从崖上落到谷底,四下寻找,只见一车一马,并没看见王爷的身影。
秦陆举着火把四下扫了一圈,马匹已经骨折,躺在原地微微昂着头,像是在求救,他没工夫理会马匹,大步跨向侧翻的车厢,撩开车窗上的帘子,忽然大声喊:“快过来把这个抬起来。”
侍卫们围过去,将车厢抬起,才发现车厢底下躲着一个人,这人蜷缩着身体,头发遮面,在雪地中瑟瑟发抖。
“王爷!”
秦陆跪地唤他,他恢复了些意识,睁开眼睛看面前的侍卫,侍卫们解开身上的披风和斗篷为他遮蔽风雪,他的睫毛、鼻头、嘴唇都结了霜,一层白色的透明的东西,将他包裹起来,似个冰人。
秦陆背着王爷,让人用绳索把他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,王爷身子不轻,秦陆咬牙背起人,手臂蓄满了力量,拽住从崖上丢下来的绳索,双足踩着突出的岩石攀岩而上。
他们到了地面,积雪已经没过膝盖,崔兰溪迷迷糊糊又睡过去,秦陆边小跑着边和他说话:“王爷,你还记不记在雪原上属下随你去寻常春花,你和属下说以后不必再过穷苦的日子了,想吃什么就吃,想喝什么就喝,你说人生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,不需要再经历一遍。属下可一直记得那些话,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穷人,活该受这些苦,现在却一点也不这么想,来王府以后我才真正晓得,原来我可以过得这般好.........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和夫人的缘故,你们对属下好,属下心里可感激着呢。往后咱们还要看小公子出生,还得给他取名字呢,你千万别睡着,咱们再等等,马上就到了。”
到佑民寺还有一刻钟的路程,秦陆身子底子再结实,背了个男人跑步还是有些吃力,他满身大汗,一路随崔兰溪聊了很多,不知他有没有听见,隐隐约约的,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当中,传来一丝他的回应。
秦陆终是体力不支,双腿跪下,缓缓倒在了上山的道路上。
身后紧随而来的侍卫立刻把王爷松绑,换了人继续往上赶,几个人轮番接力,才把王爷带到佑民寺外。
寺门从内打开一条缝,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透过缝隙看见外头的人,她立刻将门打开,让他们进去。
寺中存了些草药,住持让小沙弥熬了来给王爷服用,阿笛让人端来一桶热水,把崔兰溪丢进去泡泡,驱走寒气后,他就会醒过来。
她往屋外搜寻秦陆的影子,却没看见人,问一边的侍卫,这才晓得秦陆也晕过去了,她急急忙忙去秦陆所住的屋子,只有一个人照看他,药也吃了,就是不见醒转。
她抬起秦陆的手腕来摸了摸,以前读过的医书这会派上了用场,知道秦陆是体力不支所以暂时昏过去,她放下了心。
外头的雪已经遮住了眼帘,连路都看不清楚了,她怕摔跤,一路摸着廊下的柱子走回到房中,侍卫们把王爷从浴桶中抬出来,仔细给盖好棉被,药也吃下,她让大家先回去休息,自己去水桶里舀了一壶水,水中落了雪,搁在炉子上,一瞬间就化开来。
书中记载的生活趣事,煮雪泡茶,她也效仿一番,想借着温热的茶汤来化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。
因为他在,屋中同时燃了三个红泥炉子,她开了点窗户,好透透气。
壶中雪水沸腾时,丢下去一把山中产的不知名的茶叶,茶叶味道糙,不香,别有一股山中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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